山大一边娴熟地把握着方向盘，一边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白月魁，“白老板，你觉得这来古士是什么来头啊？”

“不清楚，但一定不会是翁法罗斯的本地人。”白月魁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泥泞的山路，“…如果它这样的‘人’也是刻法勒的造物，那只能说明这位负世泰坦本身在科技方面的造诣远遥遥领先。但这样富有智慧的智械……我只见过螺丝咕姆。”

“对！我也觉得！”闻言，夏豆也是一把将脑袋凑了过来，“那个来古士说不定和螺丝咕姆很有关系呢！你们看，它们都是智械，而且都很懂礼貌，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来古士以前是螺丝星制造的智械？但因为某种机缘巧合不小心坠落到了翁法罗斯？”

“确实有这种可能，估计来古士也在体内有某种传感装置、扫描仪之类的吧？在简单扫过那刻夏后，就发现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命不久矣了。”说着，胥童话锋一转，“不过，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难道翁法罗斯人对这来古士不感到好奇吗？这家伙胸口顶一个比脑袋还要大的洞，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吧？”

“来古士确实不正常，但你也得换个思维——翁法罗斯又有几个人是正常的？”夏豆伸出手，掰着手指头一个个计数，“这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泰坦，有复现过去的祷言。哪怕在人类里，也有摸着人就死的遐蝶，有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万敌……更别提山之民这种天生就很魁梧的特殊种族了。”

“来古士在这帮稀奇古怪的人里，说不定还算正常的呢。只是你见过太空，见过宇宙里其他璀璨的文明和科技，你才会觉得突兀和奇怪而已。”

——

「话音未落，那刻夏忽然感到脑袋一阵晕眩，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踉跄倒退了几步。」

「“看来方才的智辨实属枯脑焦心哪…若翁法罗斯有来生，记得多加强身健体，也别再逃避人情应酬了。”瑟希斯一旁提议。」

「那刻夏缓缓直起身子，冷冷一哼：“…不劳你费心。”」

「“眼前距离泰坦只有一步之遥，汝还撑得住么？”」

「“哼…就算我撑不住，你还能把我抬上去不成？”那刻夏扭头继续迈步向前，“我自有把握，闭嘴跟着就是。”」

「“好，好。那吾也不多费口舌了，就只待汝魂息彻底散去，径自执掌躯壳罢。”」

「话音未落，那刻夏忽然在前方的平台上看到了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居然就和自己身边絮絮叨叨的泰坦一模一样。」

「（那是谁…瑟希斯？）」

「“喂，你看那个……”那刻夏抬手指向前方。」

「“嗯？要吾看什么？”在瑟希斯的视角里，前方的平台空空如也。」

「那刻夏晃了晃脑袋，这一次瑟希斯的幻影在眼前消失了。」

「（幻觉么……）」

「（还是说，人在濒死之时，连灵魂也能看见了呢……）」

「那刻夏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在下一处平台上再次见到了“瑟希斯”，只不过这次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幻影，正在和瑟希斯聊天。」

「“瑟希斯”问道：“咦？格奈乌斯阁下，此行怎不见汝那伴身的爱枪了？”」

「那刻夏低头沉思：（格奈乌斯？熟悉的名字……）」

「“说来遗憾……我的‘喀利斯’，不久前已被黑潮彻底毁蚀了。”」

「“怎会如此……”“瑟希斯”露出讶异的神色，“就连吉奥里亚宝矿和熔火的造物…都难逃毁灭的命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