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愣了一下:“后事?什么后事?”
“就是你死了之后,你儿子把你埋哪儿了?火化了还是怎么弄的?”
老太太的表情越来越茫然,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在厨房摔倒了,胸口疼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过来,我就坐在这沙发上了,电视开着,我就看,看了好久好久,想等志强回来,但他一直没回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怎么知道你死了?”我问。
“刚才你说的啊。”老太太看着我,“你说我死了,我就想起来了,胸口疼,喘不上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茫然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痛苦。
“不对,”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对,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后面的事了!”
“什么事?”我一看这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绝对有隐情。
“我摔倒了,躺在地上,志强和刘芳站在旁边看着我,我求他们打120,他们无动于衷,我求他们救救我,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就站在那儿看着我,看着我喘不上气,看着我死!”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们听的也一阵揪心。
这老太太看面相就是个好人,但是却被儿子儿媳这样对待,简直就是一对畜生。
而且即使发生了这种事,这老太太对他夫妻俩都没有多少怨念,甚至一时间都没想起他俩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我死了之后,他们把我从地上拖起来,用床单裹着,半夜拖出去了。
我还以为他们要给我办后事,要给我火化,要给我买块墓地,结果,结果他们把我扔了。”
“扔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被裹在床单里,什么都看不见,就感觉被扔在车上后备箱里,车开了很久,然后我被拖下来,扔在一个坑里坑里还有别的东西,臭烘烘的,有烂掉的木头,有破衣服,还有,还有骨头!”
李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赵国强则是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
她被扔在哪里,我们都猜出来了,是乱葬岗。
她儿子把她扔乱葬岗了。
“然后呢?”我声音都变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睡着了。”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睡了很久很久,什么都感觉不到,后来有人把我从坑里刨出来,在我身上画东西,往我嘴里塞东西,往我鼻子里灌东西,我难受,想动却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来,然后我就醒了,醒过来就坐在这沙发上了。”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有人把她从乱葬岗刨出来,在她身上画东西,往她嘴里塞东西,往鼻子里灌东西,
这不是安葬,这是在炼鬼!
“画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老太太想了想:“看不清,天太黑了,就记得他手上有很多疤,手背上,全是疤。”
手背上有疤,我记住这个特征。
“他往你嘴里塞的什么?”
“一张纸,叠成三角形的,黄纸,上面有红字。”
符纸,那是炼鬼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