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还缩在沙发角落里,鬼影忽明忽暗的。
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就不吭声了,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老太太,”我蹲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儿子知道那个人把你从乱葬岗刨出来吗?”
她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怔怔的答道:
“知道,他来过,带着那个手上长疤的人一起来的。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喊他,他不理我,他跟那个人说就这样,别让她出去,然后他们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李槐小声骂了一句,洛天河攥着甩棍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心里堵得慌,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堵。
这种事我见多了,每次见了还是难受。
赵国强还站在卧室门口,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问:
“言哥,那这房子,我买的这房子....”
“房子还是你的,”我看着他,安慰道,“你毕竟是正规手续买的,这老太太跟你也没啥关系,但这房子里发生过什么事,你现在都知道了,住不住你自己决定。”
赵国强看了他老婆一眼,刘芸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小声说:
“不住了,我们搬,明天就搬。”
赵国强脸色难看,掏出手机,
“tmd,这畜生,把这种房子卖给我们,我要告他!”
我点点头,也没劝,换谁摊上这种事,都不会再住下去。
不过他儿子也是个蠢货,就为了老太太的房子,死了都不管她。
至于事后为什么要找人把她从坟地里刨出来,我隐隐有了个猜想,
可能是怕老太太死了后报复他,
谁曾想老太太根本没这想法,如果他不多此一举的话,可能还真让他给成功了。
洛天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言哥,那个手上长疤的人,得把他找出来。”
“嗯。”我掏出手机,给张强把地址发过去,
然后又写了个短信:
“张强,帮我查个人,就是卖这个房子的,他手背上有疤,男的,年纪不小,懂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张强秒回:“又出事了?”
只能说还是张强懂我们,知道我们不是在撞鬼就是在撞鬼的路上。
“嗯,回头跟你说,”
我收起手机,琢磨着,老太太她儿子见死不救,这应该是违法的吧,
反正那个把她练成鬼的家伙肯定是犯法了,侮辱尸体罪,少说也得判个几年!
我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老太太,
她的身影已经很淡了,淡得快看不见了,就剩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缩在那儿。
那炼鬼的家伙也是个半吊子,
我估计她儿子是想让老太太安安生生的困在这里,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结果还把我们给招来了。
但是老太太知道了真相,虽然失望,但可能也早对孩子会干出这种事来有预料,倒是没多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