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好几下,老头才有反应,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们一群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们是谁?来我家里干嘛?!”
我走到炕边,仔细观察着朱老根。
他的半边身子似乎确实不能动,嘴角歪斜,看起来,的确是中风的症状。
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上还沾着一点黑墨,而且屋子里这些纸人看起来都很新,像是刚扎的。
我眯起眼睛,这老头不是在装病吧?
不过直接问他也估计不能交代,我向前一步,直接坐在他炕上:
“朱大爷,我们是旅游路过这里的,听说你的事,我们心里特别同情,准备把你拉到城里去看看,这中风偏瘫,你还一个人住,搞不好会死人的!”
朱老根嘴眼歪斜,并没有一丝一毫欣喜的情绪,反而推辞道:
“后生,你要帮老汉儿,我谢谢你,但我已经没救了,这寿衣都穿上了,别白忙活了。”
说着,他用左手拍了拍身上的寿衣。
“别啊,有句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种情况还是能治好,再不济也能拖个一年半载。”
“真不用,我认命,认命!”
朱老根依旧百般推辞,
在场的人再迟钝,也都看出问题来了。
讲真的,能活着谁愿意死,但朱老根这模样,跟求死差不多。
别的不说,中风了,半边身子不能动,吃饭上厕所都是个大问题。
但屋里除了那股子霉味啥的,还真没有尿骚和屎味。
朱志远此时脸色已经变了,
他根本没怀疑这一茬,一是朱老根这些年在村里的性格他也知道,
二是他也不可能好意思为难一个病人,
可是现在这个病人极有可能是假装的,这让他坐不住了。
“大爷,我尊称你一声大爷,你也别糊弄我。我家里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老婆,我现在日夜都睡不着觉,那纸人如果真的和你有关系,我希望你能如实对我说,我不怪你。”
朱志远死死的盯着老头,
老头此时神情极度不自然,还需要狡辩,我直接明牌了:
“李大爷,我们是来帮你的。村里连续死了三个人,都是因为纸人点睛的替命局,你是村里唯一的扎纸匠,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老根听到“纸人点睛”“替命局”,像是受了刺激,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大喊: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他逼我的!”
“谁?是谁逼你的?”张强上前一步,问道。
朱老根的直起身子,也不装了,痛哭流涕:“是朱富贵,是朱富贵,他逼我扎的纸人,逼我点睛....”
朱富贵又是哪路人物?我们几个一头雾水。
朱志远则是脸色一变,跟我们解释道:
“朱富贵是我堂哥,不过十年前就出去打工了,听说在外面发了财,一直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