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巴巴的老头从人群里挤出来,他走路有点跛,头发花白,看样子六七十了。
“村长,啥事?”
“你记性好,活得也长,咱们村有没有一个叫柳三爷的?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但是咋想都想不起来。”
老根挠了挠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柳三爷,想起来了,不是看坟那个老柳头吗?不过他都死几十年了,怎么突然提起他?”
我心里一动,看坟的,死几十年了?
“对对对,是他,我们村那片老坟,现在不是没人管吗,之前就是老柳头看着的!不过自从几十年前他死了后,就由他儿子接班了,不过他儿子有些孤僻,很少与村里人来往,而且这个坟场基本上也没啥人用了,都是以前战乱年代,经常有路过的外乡人,死在我们村,才会把他们埋进去。现在家家户户死人都埋自己地里,谁关注那地方。”
村长也反应了过来,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冷笑一声,已经大致了解了真相。
什么死了几十年,什么儿子接班,全是鬼话。
老柳头根本就没死,他只是用假死脱身,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死去多年的看坟人,再编造一个孤僻寡言,莫须有的儿子当幌子,光明正大躲在坟地炼邪术!
像他这种挖孕妇腹,碎孩童尸的绝户邪修,别说儿子,怕是连半点血脉都不会留!
所谓的儿子,怕不是就是他自己。
这家伙几十年隐姓埋名,藏在全村人眼皮子底下,利用老坟场的阴气,布下子母煞阵,害了纯阴孕妇,杀了四阴孩童,分尸七块埋骨聚煞,这不是一时兴起,是一场筹划了几十年的阴谋。
洛天河也听出了门道,脸色一变,凑到我耳边低声道:“陈言,这老东西够阴的啊,装死躲在坟地,谁能想到一个看坟的老头,能干出这种刨腹分尸的勾当?”
“越是不起眼,越方便下手。”
我语气森冷,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揪出来,让他也尝尝那些惨死之人的待遇,剖腹分尸!
“那片老坟没人去,他就算在那里杀人炼魂,也不会有人发现,全村人都以为那是个守坟的边缘人物,谁会防着一个死人和他那不存在的儿子?”
李槐脸色凝重,指了指半空还在渗血的女鬼:“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直接去坟地找他?那老东西藏了几十年,手里肯定有不少阴毒玩意儿,我们就这么过去,太危险了,估计跟你送人头差不多。”
“危险也得去。”
我沉声道,
“他的阵眼在古井,煞胎瓷人埋在井下,孩童残骨埋在七个方位,七针锁着这女鬼的三魂七魄。拖得越久,煞胎越成型,到时候就算我们想收拾,也来不及了,一旦子母凶煞大成,这整个村子的人,都要给他陪葬。”
周围的村民听到陪葬两个字,瞬间炸开了锅,脸色惨白,慌作一团。
“大师,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不见鬼,也没听到我和那女鬼的交谈,此时还一头雾水,蒙在鼓里。
现在听到陪葬二字,看我的模样也不像开玩笑,一个个都快吓死了。
我将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一遍,顿时群里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是这么个回事。
村长知道真相,第一反应是吓得腿一软,连忙抓住我的胳膊:“陈大师,陈大师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拍了拍村长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既然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不过那老东西钻研的上百年,贸然往里面闯,估计会中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