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纸人的脸都笑得诡异,眼睛上都点着睛,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阵,起!”
黑影低喝一声,路两旁的白纸灯笼一下子绿光大冒,空气瞬间黏稠起来,好像有一双手,要往我们骨头里钻,抽我们的阳气。
我顿时浑身发软,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
“砰!”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远处的黑影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扭头一看,张强已经把枪抽了出来,枪口还在冒烟。
“卧槽,一枪打死了?”
洛天河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我也愣住了,这家伙吹了半天牛逼,我还以为要大发神威了,结果就被一颗子弹给送走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李槐直起身子,砸吧砸吧嘴:
“沙雕,时代变了。”
.......
直到从山里回来,我还是有点恍惚。
奶奶的,白看他装x半天了,
也是,张强手里的真理对行尸没用,对他一个活人还能没用?
这家伙感觉也是天天钻在深山老林里,对现代社会都不太了解。
要不然在张强掏出来枪的时候,他就该赶紧跑路了。
后半夜两点,我们才回到殡仪馆。
正在收拾东西,殡仪馆的铁门被拍得哐哐响,而且拍四下一停,然后接着拍,再四下再停。
我们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踏马的这肯定是鬼啊,演都不演了!
而且人哪有这力道,都不是拍了,而是一下下砸在铁门上,震得门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我都怀疑,我们不开门的话,它能硬生生的把门砸开。
李槐快哭了,我们这才刚回来啊,屁股都没坐稳,这家伙就找上门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隐约觉得,可能跟那被张强一枪打死的家伙有关。
毕竟这货死的也太草率了,活了一百多年,也不可能就那点本事吧?
我摸出腰间别着的五帝钱,刚攥紧,就听见门外传来哭腔,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老板,行行好,给我家老头子找个地方停一停,就一夜,一夜就走。”
我没敢立刻开门,先凑到猫眼上看。
明明我们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外面却起了大雾。
那家伙浓的,连三米的可视范围都没有!
门口站着个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穿一身黑,推着一个平板车,车子上是一口方方正正的棺材。
真是邪了门了,鬼推棺。
“停尸要身份证,死亡证明,还有警察开的证明,你没有这些,我这儿不能收。”我隔着门喊,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糊弄过去。
听我这么说,门外的老太太瞬间不哭了,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板,你就当积积德,给个方便,我给你双倍钱。”
踏马的,规矩是死的,你也是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