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漂在水上,稳稳当当。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棺材里伸出一只惨白瘦小的手,一把抓住寿鞋,猛地拖进里面。
水面瞬间恢复平静。
那口阴沉木童棺,缓缓往下沉,一点点没入水中,最后彻底消失,连一点波纹都没留下。
李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走,走了,它真的走了。”
听李槐那么说,洛天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卧槽,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这辈子信不信水里浮棺材!”
张强松了口气,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轻松:“成了?”
“成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童棺上的鬼气消了,水衣子没有根了,林浩可以安息了,水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死人了。”
闻言,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强拿出对讲机,对里面说了几句,不一会有警察过来,将棺材给抬走,还有帮忙收拾残局的。
洛天河一拍我的肩膀:“陈言,你还真是厉害,用纸人勾引水皮子的这招,我还真没想到!”
我却没笑,眼睛死死的盯在平静的水库水面上。
张强看出不对劲,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怎么了?还有问题?”
我抬起了手,指了指水面上,那刚冲过去没人注意的一条红绳。
那条红绳,和鬼抬轿,那鬼的坟头上的一模一样。
“大问题了。”
我小声地说,只有我和张强几人能听到。
“鬼抬轿的红绳,是阴婚定亲,水底童棺的红绳,是镇煞的,但这些红绳,估计出自同一只手。”
张强脸色一变:“你是说,有人在故意放煞?”
“不是放煞。”
我扭头,看看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西山。
“是开闸。”
“之前的窥门煞、鬼抬轿、水衣子、童棺煞,都是从西山里头被人放出来的。”
洛天河,李槐也听傻了,笑容顿时变得难看僵硬。
风又吹进水库,这次不是暖暖的,而是一股凛冽的寒气从大山深处钻过来,吹的我们骨头缝都疼。
我握住了口袋里的三棱骨针,这东西烫得可怕。
之前案子都顺利解决,我们还以为没啥,现在看来是堵了窟窿!
做出这一切的人藏在西山里,一点一点把的凶煞都放了出来。
我望着那片沉默的大山,轻轻说了一句:“咱们之前解决的,都是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山里等我们呢。”
从水库回来的路上,车子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洛天河开车开得飞快,眉头紧皱,握着方向盘的手绽出青筋。
他心里知道,刚才我在水库边上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在吓唬谁,而是确有其事。
李槐抱了胳膊缩在车座的角旮旯,阴阳眼半眯着,不敢往外看,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最敏感,联系一下前因后果,就知道玩所言非虚,他隐约也猜到了,但不愿意联想。
张强坐在后面,脸上也带着点沉重。
他估计也嘀咕,自己干的是警察,最讲究证据。
可这些天撞到的事情,怎么都找不出什么道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