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点头又摇头:“我还是有点积蓄的,能够付你们的酬劳,而且就算我住公园长椅,也不会再回来住了。”
见她那么固执,我也有些无奈。
到楼道里原本阴森漆黑的烂尾楼,此刻依旧阴森,不过倒是没了那股子渗人的寒气,罗盘也不跟触电似的瞎抖了。
出了门,天已经快亮了,李槐打了个哈欠,揉着酸痛的胳膊,感叹了一声:“这两天连遇见两桩凶事,真是把一年的晦气都碰上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干我们这行,遇见啥都不奇怪。”
我轻声说道,算是泼了盆冷水。
洛天河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一笑:“越往后道行越深,遇见这种邪门事也更游刃有余,问题不大。”
“那倒是。”
我洒然一笑,摸摸了摸胳膊被鬼胎抓怵的青黑手印,此时我整条胳膊都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这是阴气入体的征兆,回去得用艾草熏一熏。
最后面的李槐缩着脖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现在能回去睡个安稳觉了,再这么熬下去,我怕不是真要猝死,而不是被鬼给搞死。”
这一片根本打不到车,往前走了一段,才打到个车回去殡仪馆。
大早上的起了雾,能见度不足十米,路边的树影在雾里影影绰绰。
刚走到殡仪馆门口,我发现刚换的门竟然虚掩着。
昨天晚上走的急,我也没锁门,主要是闲着没事谁来殡仪馆偷东西。
怕不是有脏东西,我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洛天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试探的问道:“我们昨天走的时候,好像把门给关了吧,虽然的确没锁....”
李槐听我俩这么说,立刻往我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卧槽,不会是那胎煞没走干净,跟过来了吧?”
“不可能。”
我摇摇头,语气肯定:“胎煞三魂已散,被引魂符给送的干干净净,半点怨气都没留,不可能跟过来,应该是有人找过来了。”
我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屋里果然有人,不是鬼,这让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正蹲在我们供的神像前,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蓝色工装,头发花白,背驼的厉害,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听到动静,他猛的回过头,那张脸上布满皱纹,其脸色蜡黄,眼里还布满血丝,一看就是被邪门事缠绕久了,精气神都快被榨干了。
看到我们三个,老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膝盖跪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要出人命了!”
老人哭得老泪纵横,额头狠狠往地上磕着,没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我赶紧上前把他给扶起来,说实在的,我心里有些烦躁。
刚解决胎煞,本来想好好歇一歇,但是没想到立马就送上门来一桩事。
但干过我们这行,吃的就是这碗饭,人命关天,想躲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