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缝住它的天魂,断了它的怨气根源。
顿时我脑子里的那股疯狂意念消失不见,得以松了一口气。
第二针,缝住它的地魂,锁它的阴楼戾气。
两针下去,这鬼婴老实了许多,屋里呼啸的阴风也逐渐停止。
第三针下去,鬼婴人魂也断,身上的怨气彻底消失,那股凶煞的气息,逐渐被痛苦与委屈替代。
它不再攻击我,而是转头看向林晚。
眼睛里的漆黑褪去,露出一点点清澈,小小的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任何话来。
但林晚瞬间崩溃,捂着脸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不该,但是我实在是不能生下来你....”
见这胎煞已经没啥威胁了,我这才抽出三棱骨针,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人间很苦,执念更苦,她是亏欠,可她也后悔了三年,放下吧,投胎去,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我拿出一道引魂符,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金色的火焰倒是温暖柔和。
随着胎煞的离去,满地的血手印,黑胎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空气中的冷气和阴寒也彻底不见,只剩下淡淡的符纸燃烧后的气味。
我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一波看似顺利,实则凶险万分。
但凡我心神稍有动摇,就会被这胎煞控制,到时候一把把林晚推下去,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想到这,我的看了一眼林晚,她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摔成肉饼。
洛天河与李槐爬起来,揉着胳膊,脸色依旧煞白:“我的娘哎,这胎煞也太凶了,比昨晚上那个厉鬼吓人一百倍。”
林晚还跪在地上哭,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走到我面前,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大师,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帮了我的孩子。”
我将她扶起来,也有些无奈。
这姑娘怎么一言不合就喜欢跪呢,都说了我们是同辈,跪我会折寿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刚才都给自己的孩子跪下了,给我跪一下倒不算什么了。
“这件事算是了了,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好好活着,也算是对得起他。”
“我会的。”
林晚用力的点点头,眼泪汪汪的。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多做善事,为他行善积德。”
说实在的,这姑娘比大多数人都强多了。
明明命那么苦,却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而且这件事蠢是她倒霉,世界上打胎的人那么多,比她理由说不过去的也有很多,但是也就她被鬼缠上了。
还是那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缠苦命人。
“这楼不能再待了,天亮就搬走,可别再回来住了。”
我郑重的叮嘱一句:“付给我们的酬劳晚点给都行,先租个房,这里终究是凶楼,不适合活人住,再住的话,估计还会遇见邪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