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起身朝大门外走去。
“别怕,咱们殡仪馆接的就是些外活,来的不是客,就是求救命的,总不至于能真有鬼找上门。”
拉黑铁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门外站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
她裤脚沾满污泥,脸上满是沟壑,眼神中充满绝望与恐惧。
她一见到我,扑通一声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板,求你救命啊,救救我孙子!”
老太太哭的老泪纵横,但声音嘶哑的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听得我有些耳膜生疼。
毕竟是老年人,见她这副模样,我急忙弯腰去扶,但指尖刚碰到她,就感觉到一阵冰寒,比我们殡仪馆的冰柜还要冷。
我和李怀对视一眼,其实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老太太给我们的感觉不像是活人,但又感觉没什么恶意,仿佛真的是来求救命的。
“老人家先起来说话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要是我能搞定的,绝对不推脱!”
见我这么说,她才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跟着我走进堂屋,李怀犹豫了片刻,还是搬来了一把椅子。
“老板啊,你是不知道,我家孙儿是犯了老辈儿传下来的死规矩啊!”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一个布包,指节泛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我孙子是个入殓师,也算半个二皮匠,年纪轻,不懂事,也不信邪,前几天接了一桩车祸横死的活,那小伙子死的惨,而且连个全尸都没留,据说三根手指直接被碾断了!”
听到她这番话,我不由得一挑眉头,这还是个同行?
“你说他是半个二皮匠什么意思?他有这方面的传承吗?”
有同行的消息,我还是挺高兴的,不由得开口问道。
那老太太顿时脸色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师傅,大部分是自己学的野路子,虽然他爷爷懂一点,生前教给他一些东西,但是我刚才也说了,他年轻,不信邪,对那些忌讳也充耳不闻。”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的皱起眉头,想起刚才她给我描述的惨死青年,顿时想起一个缝尸禁忌。
“他不会是午夜子时缝的断指吧,还用了自己贴身的针线?”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猛地抬起头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震惊:“老板你怎么知道?全中了!
他要赶进度,偏在午夜十二点缝补尸体,还说什么老规矩都是迷信,所以顺手用了自己天天用的缝尸线,针脚刚缝完第三根断指,屋里的灯泡啪一声就炸了!
镜子里映出来的那个根本不是他,是个缺了三根手指的黑影!”
听她说完,我睡觉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这老太太明显不是人,就是个鬼,现在一本正经的说这些。
既然你孙子不信邪,那你现身吓他一吓,他不就信了吗?
没有什么比自己现身说法更有用了!这老太太不会是不想吓自己孙子,所以跑来吓我们吧?
“从那天起,我孙子就废了。”
这鬼老太太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抬手掀起一直紧攥着的布包。
里面赫然躺着三根发黑干枯的断指,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缝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