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正常来说,红事就用红灯笼,白事就用白灯笼,哪有混着用的。
而周有福的讲述还没有结束,他深吸一口气:“台上,台上有人在唱戏,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背对着我甩着水袖,唱的什么我听不懂,调拉得很长。讲真的,跟哭一样,但台下坐满了人。”
他娘的,大半夜,荒郊野岭的,还有观众?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些观众如果是人的话,我把殡仪馆的桌子给吃了。
果然,周有福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走近两步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活人,是,是一堆纸人!”
这周有福看面相绝对不是那种胆小的人,毕竟敢做货车司机的,就没有怂的。
但是现在被吓成了这个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足以想象他内心受到的冲击该有多猛,已经怀疑人生了。
殡仪馆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下,我们都看着他。
“那些纸扎的人,一个个坐在长条板凳上一动不动的!他们的脸明显是画上去的,嘴上还带着笑,但是他们,他们都朝着戏台,像是真的在看戏!”
周有福的声音抖得厉害,语无伦次的。
“我当时腿就软了,想跑,可腿不听使唤,这时候,这时候台上那个女的,慢慢转过身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拼命的摇头,似乎想把那恐怖的记忆抛出脑海。
“然后呢?”洛天河忍不住开口问。
他是想不到那么大的场面,这司机是怎么活下来的。
倒不是看不起这司机,而是他扪心自问,那种厉鬼,还有这种排场,他是应对不了的。
“然后,然后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建国闷闷的说,
“等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就坐在驾驶座上,车停在路边,也能发动了,我赶紧就踩油门跑了。”
说到这,他看向我们,眼里浮现泪光,
“这个故事我给很多人都讲过了,但是他们都说我是在做梦,我一开始也以为就是个噩梦,但是,但是...”
他说到这,突然猛地将衣服往后往下一拉,转过头来,让洛天河与我们看他的脖颈,
“你们看我的脖子后面....”
洛天河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说道:
“脖子?你脖子咋了?”
听到洛天河这句话,司机眼里顿时闪过一抹绝望。
他也没说什么,就把衣服拉上去,扭头就要走。
“等等,先别走,你还没给钱呢。”
我出声拦住他。
此时司机停在原地,扭头看向我,眼里带上一抹愤怒:
“给钱?给什么钱?”
“你说什么钱?这活我们接了,你不给钱,我们怎么帮你办事。”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