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猛虎敛牙,董仲颖屈身拜将门(1 / 2)

「郡丞昔日所谋之并州方略,\

及马司马、徐军侯二人之亲笔手书,尽在此函之中。」\

谭青恭敬的退後半步。\

陈默缓缓坐回主榻之上,面沉如水,挑开了信封上的火漆。\

……\

千里之外。\

初春的雒阳,朔风依旧带着几分未曾褪尽的凛冽,\

将这座大汉帝都的繁华与沉暮割裂开来。\

步广里。\

此处乃是雒阳城中最为显贵的坊市,\

更是大汉朝堂中枢大员,累世公卿的府邸聚集之所。\

青砖黛瓦,飞檐高耸,\

坊门高大,巷陌深邃。\

寻常百姓但凡稍有靠近,或便会被这无形权势压得擡不起头来。\

而今日,在这步广里最深处,\

代表着大汉百年将门,声名威震西凉的皇甫家府邸门外,\

却悄然停下了一辆极为低调的青帷马车。\

马车没有扈从前呼後拥,亦未以鸣锣开道,展示威仪。\

少顷,\

一只粗壮,布满老茧且带有几道陈年刀疤的大手,稳稳掀开了车帘。\

一名身形魁梧如熊罴的壮汉,自车厢内略低着头钻了出来。\

此人,正是刚刚经历了冀州兵败,\

被朝廷褫夺了东中郎将之职,\

如今正蛰伏於雒阳城中四处钻营的西凉悍将。\

其名董卓,董仲颖。\

此时的董卓,还绝非是几年後那个大腹便便,残暴无度,夜宿龙床的绝世魔王。\

相反,常年统兵於西凉苦寒之地与羌胡厮杀的他,\

浑身上下皆是一股子化不开的悍烈与风霜。\

虽说他的眼底深处,时不时会闪过一抹虎狼凶光似的野心。\

但今日,这头西凉恶虎却极其刻意且完美的收敛了所有獠牙。\

不仅并未披挂甲胄乃至是兵刃。\

还更刻意换上了一身颇为儒雅的深色常服。\

甚至因为他那身躯过於魁梧,显得有些紧绷,\

所以特意在外又多罩上了一件大袍,但求人畜无害。\

而这一整套衣袍混搭着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甚至......让董卓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跳蚤在他皮肉之下撕咬。\

但他必须忍耐。\

董卓深吸了一口初春的寒气,\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狂躁。\

近半年来,他早已这雒阳暗巷之中,受尽了那些清流酸儒的白眼。\

所谓虎落平阳,当是而已。\

一念至此,董卓转过身,\

对着身後几名同样换了便服的西凉亲卫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尔等皆给老夫将招子放亮些!敛去汝那一身匪气!\

此乃皇甫公府邸,非我等军中大营!\

今日谁若敢在门前失仪,坏老夫谋算,老夫必亲剥其皮!」\

亲卫们面色一肃,低首称是。\

随後,董卓亲自检视了一番带来的拜礼。\

他并未携带普通俗气的珠宝金银,\

却是极其用心的备上了几株产自苦寒绝地,尚且沾染风雪气息的百年老参,\

以及身後两匹他珍藏已久,血统纯正的大宛良驹。\

他太清楚这些将门世家的底蕴了,寻常金银打动不了他们,\

唯有这等极其稀罕且实用的军中异宝,方显诚意。\

董卓迈开沉稳大步,走到皇甫府的朱漆大门之前。\

面对眼前神色尚显倨傲的门房,\

这头西凉恶虎,\

极其自然的弯下了他那比常人粗壮一圈的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