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动刑后,郑芝虎他们得到喘息的机会。休息一会后,六人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郑芝龙心疼万分的看着六人,转头冲张世泽问道:
“老弟,人可以带走了吧?”
“哥,还不行。”
“不是,老弟,到底啥事啊?我们兄弟到了京城,可是一直老老实实的,没干啥事,这是为啥啊?”
看着郑芝龙已经开始生气,张世泽掏出两张十两面额的银票递给天牢的衙役。得到银票,衙役上道离开。
“哥,其实吧,兄弟们确实没犯啥事,就是真犯了什么事,兄弟我也能搞定。抓他们的原因就是因为,京城现在正在搞精神文明建设。唉,就是那帮文臣闲的蛋疼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
这不,兄弟们随地大小便,被举报了,然后就被抓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照理不难。可坏就坏在兄弟们已经被抓了,内阁首辅薛国观用朝廷的名义抓的。
你说现在把兄弟们放了吧?朝廷的脸面往哪放?朝廷抓错人了?怎么可能?朝廷怎么会错?错了也是对。”
“老弟,难不成这……这……还真就出不去了?”郑芝龙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语气已经不一样。
“哥,这怎么可能?不是还有我的吗?”张世泽摆出一副受苦受难的表情后,这才继续说道:
“当时在皇宫,我和皇上,薛国观那老王八据理力争,然后给哥哥你争取到三个名额。”
“老弟,啥意思?只能带走三个呗?”
“是这样,不过,哥,你也别担心。剩下的三位兄弟就是在天牢里走个过场,待个三五十年就出去了。你放心,京城是兄弟我的地盘,我断然不会让兄弟们受苦。好吃好喝伺候着,女人也不会少。”
“不行,坚决不行。我郑芝龙的兄弟,必须都带走。”
尼玛,这叼毛还挺讲义气的。
“哥,你现在得罪的内阁首辅,人家权侵朝野。虽然我手下有京营,可北京城里还有天策军。万一……哥哥你想……是吧,我最多可以说服京营不动手。
可是我不可能说服得了京营帮着你打自己兄弟军队。天策军可是有三万大军,大哥你只有近百人,咋打?”
看到郑芝龙犹豫不决,张世泽继续说道: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想想你在琉球的产业,想想万一你回不去,琉球那么多钱财,那么多嫂子,那么多权势还没享受,亏不亏?”
“老弟,你给哥一句实话,是不是放弃三人留下来,哥就可以出城了?”
“可以,完全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城,我已经跟皇上谈妥了。”
得到张世泽肯定的答复,郑芝龙看着面前六人。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现在离开,那是屁事没有。如果留下来,得吃牢饭三五十年。
三五十年啊,一辈子就没了。
看着郑芝虎他们六人眼巴巴的眼神,再看着郑芝龙艰难的表情,张世泽知道:
不管郑芝龙留下谁,谁都会恨郑芝龙,这是人之常情。
这也是张世泽想要的结果。
痛恨郑芝龙的人,才有可能为自己所用。
足足沉默了一刻钟后,郑芝龙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我带郑芝虎,郑芝豹,郑成功离开。”
听到郑芝龙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成了,果然血浓于水,郑芝龙终究还是带了自己的儿子和两个弟弟离开。
此时张世泽再看施琅,周全斌,刘国轩这三人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感激,和刚刚的期待之情。
取而代之的是失落,是后悔,是痛恨,是狠毒之情。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应速速离去。”张世泽喊来衙役,出示崇祯刚刚在宫里给的令牌后。衙役立马将郑芝虎,郑芝豹,郑成功三人松绑。
“三位兄弟,不是大哥不够意思,实在是没法子。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哥一定照顾好。”
郑芝龙说完,和张世泽一起,连同两个衙役一起,架着两个兄弟和儿子走出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