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最终，林笙还是带着白莺去买了她喜欢的奶茶。

那家店是白莺最常去的，林笙熟门熟路地走到点单台前，甚至没有看菜单，就对店员说。

“一杯芋泥啵啵，去冰，半糖，谢谢。”

白莺站在他身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努力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师父，只是一个拥有着相同记忆的陌生人。

但是，他却了解她的一切喜好，甚至连日常相处中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这男人有时候很马虎，甚至训练服都会穿反。

但又会在走在街道上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她拉到里侧，自己走在靠近车流的一边。

这种无孔不入的熟悉感，让白莺的内心无比纠结和挣扎。

她甚至产生了一丝自我厌恶。

厌恶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赝品”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

林笙拿过奶茶递给了她，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时候，你的潜意识和内心，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什么意思……”

“没什么，字面意思。等你理解这段话的时候，或许你就可以和你的师父更进一步了。”

“才不会。”白莺低着头，吸了一口奶茶，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

“我师父不会喜欢我的，在他心里，我永远是一个小孩子。”

“但你却是拥有他初吻的女人，这一点，是谁也比不上的。”

“那只是一个胁迫而已！”

白莺的脸瞬间红了。

“并非如此。你在那一刻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而他对你的行为做出了回应。”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为什么他仍旧不愿意接受我？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额……我觉得，可能除了小芸之外，没有人比你表现得更明显了。”

“那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愿意正视我？”白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林笙沉默了片刻，带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人的一生或许会面临无数个选择。”

“人受神灵的眷顾，所以人会有恃无恐，觉得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但或许……我之前并没有那么多选择，毕竟在当时看来，并没有属于我的未来。”

“那为什么他又能和其她人……”

“两条线的相交......”

林笙的声音变得深邃。

“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偏离。”

“在无限的宇宙中，哪怕是最微小的变量，一次犹豫，一次回眸，一句未说出口的话，都足以让原本平行的轨迹，在某个遥远的未来产生交点。”

“而交点之后，是短暂的重合，还是漫长的分离，则取决于它们相遇时，是否愿意为对方改变自己前行的方向。”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天空，像是透过这个世界，看到了无数个其他的自己。

最后，林笙笑着告诉白莺。

“或许只是……在拥有全世界之前，他不敢先拥有你。”

白莺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把喝完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你根本不是他，你才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林笙看着走在前方那个气呼呼，却依然挺拔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你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是一只盘旋在天空太久，已经忘记如何降落的白鸽罢了。

...

...

回到基地，林笙就听到训练室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乒乒乓乓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搞装修。

他赶紧上楼去查看。

来到训练室门口，看到白夜正靠着门框，微微闭着双目，神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