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住。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阮心颜看着周应淮的喉结动了一下,又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聂卓臣……”他声音沙哑:“你,想怎么样?”
聂卓臣冷笑着把手机放回桌上。
“你,闭嘴,离开。”
“……”
“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我对你的破事不感兴趣。”
周应淮有点不敢置信,他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但看着聂卓臣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的样子,似乎真不打算再跟他计较,于是冷汗涔涔的准备转身离开。
聂卓臣突然又叫住了他:“周公子,”
他立刻站定,全身僵硬。
聂卓臣说:“你以为我在董事会输了,就什么都输了?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事,你比想象的多得多,所以,我不动你,是因为你不值得我动,这个你——包括宏汉。”
“……!?”
周应淮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半晌,他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等到他一走,正好菜也送了上来,香气扑鼻的油封鸭腿摆在面前,果然是色香味俱全,而且阮心颜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也的确很饿了。
可这个时候,她的心思却不在食物上,而是一直盯着聂卓臣。
聂卓臣拿起刀叉,不动声色地切肉:“怎么了?”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
聂卓臣抬眼看向她,目光闪烁着,像是有一点什么扎进到她心里,阮心颜突然有一点心虚地,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聂卓臣笑了笑:“我又不是神仙。”
“那,他的事你怎么都知道?”
“知己知彼。”
阮心颜立刻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宏汉会成为你们竞标的最大对手?”
聂卓臣淡淡说:“这不是秘密,任何一个项目,从开始做的时候,脑子里就要构建好一个宇宙,会遇到什么困难,谁会是对手,谁会中间插手,做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会遇到什么,该怎么解决,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又可能发生什么,该怎么解决……这些都是要事先做好无数预案的。”
阮心颜听得睁大了双眼。
这是第一次,她听到聂卓臣谈起他的工作,原来,他的心思竟然周密到这种程度。
所以,任何成功,都不是偶然。
“那那个人——”
“周应淮?不足为虑。”
聂卓臣冷笑:“他从小就不争气,是我们这群孩子里的反面教材,爷爷太宠以至于爹妈都管不了,在国内的学校根本读不下去只能出国留学,也是靠家里捐了个图书馆才混到一个野鸡大学的文凭。”
“……”
“虽然文凭很重要,但,中国也不是什么文凭都认的。”
“……”
“离开他爷爷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