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军医一刀剖开千年真相,这怪物祖上竟然是人(2 / 2)

“医正的意思,它们属于人?”

“先记,不忙下判词。”

沈介割开尸体手掌。

五根指骨露了出来。

他叫人取来雪狼断掌,与狗人的前掌放在同一只铜盘内。

“狼掌落地,掌骨短,腕骨活动小。”

“这具尸体的掌骨接近人手。”

“拇指能对合,它能抓铁钩,能系皮绳,也能打结。”

沈介翻过狗人的手腕。

“腕骨磨损很重。”

“掌皮厚,受力点集中在这三处。”

“它活着时常用四肢赶路。”

常震看向乌拉王的左手。

那里缺了两根手指。

“断指怎么回事?”

沈介来到活口旁。

两名军士把铁叉压在乌拉王肩上。他拨开断口周围的灰毛,摸过骨端。

“旧伤。”

“切口齐整。”

“伤后有人封过血。”

“骨端抹了松脂、草灰,还缠过皮条。”

“乌拉部懂得处理伤口。”

大内义弘的刀向身侧收了半寸。

这群东西会说话,会用铁器,会治伤,还能把千年前的奴牌留到今日。

九州饿荒时,人为了尸体拼命。那仍是饿出来的事。

雪谷里的乌拉部却能分首领、留信物、设攀爬路线。

把它们只当山兽,死都找不到理由。

沈介回到木板前,命医卒剔开膝骨与胯骨。

刀口刮过骨面。

数道磨损露了出来。

他把成年尸体的腿骨摆到左边,又从幼体上取出同一处骨骼,放到右边。

两根骨头并列。

沈介捏住幼体腿骨,仔细端详。

常震问道:

“有问题?”

沈介没有作答。

“再拖一具老的。”

医卒从尸堆里挑出年老狗人。

这具尸体背脊弯曲,牙齿掉了一大半,肋下还留着多年前的骨伤。

沈介沿后背下刀,露出整条脊柱。

第一节。

第五节。

第十二节。

他逐节按过,又让医卒拿来锤凿,打开头骨。

大内义弘退得更远。

朴太成也把斧头放到脚边。

常震站在木板对面,盯住沈介手里的刀。

成年狗人的脑部被取出。

铜盘装不下,血水沿边缘淌到木板。沈介测过重量,转查颅底。

额部较小。

连接脊柱的位置仍接近人形。

他又打开幼体头颅。

幼体额骨更直,上颌短,鼻腔也没成年个体那么长。

沈介割开幼体颈后的一层筋膜。

筋膜下面藏着两条很细的软骨槽。

软骨槽从耳后延伸到后颅,成年尸体上的同一位置已经封死,只留下两道浅沟。

沈介把年老尸体翻过来。

老狗人后颅的两道沟更宽。

沟边还有一圈旧骨突。

他取来雪狼头骨,摆在旁边比对。

狼颅后方也有相近骨突,位置却高出半寸。

沈介把三具狗人尸体重新排好。

幼体在左。

成年居中。

老体在右。

文吏握着笔。

“能下结论了吗?”

沈介坐上炮弹箱,拿布擦过手套。

“先记四件事。”

“第一,骨盆、手骨、舌骨,接近人形。”

“第二,幼体出生后可以直立。成年以后,四肢行走越来越多。”

“第三,年纪越大,上颌越长,额骨越斜,后颅骨突越宽。”

“第四,幼体耳后留着两条软骨槽。”

文吏记完最后一行。

“软骨槽有什么用?”

沈介拿起雪狼头骨。

“这里连耳根肌肉。”

“山犬能转动双耳,靠的便是这处构造。”

他又指向成年狗人的头颅。

“人没有。”

“乌拉部有。”

“成年后封住大半,老体又露出骨痕。”

朴太成听得发烦。

“到底算什么?”

沈介将三根腿骨依次排开。

“依照奴牌,它们在晋代做过平州矿奴。”

“依照手骨、骨盆、喉头,它们也经历过接近人的阶段。”

“困在雪谷后,能耐寒、能吃生肉、适合伏地追猎的个体活得更久,留下的后代也更多。”

“这一段能解释它们今日的样子。”

常震指向雪狼头骨。

“那两条耳槽呢?”

“解释不了。”

沈介拿起幼体头骨,手指压住耳后软骨。

“环境能筛选先天差别。”

“脚茧、断指、伤口,全属于个人。”

“后代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骨槽,另有来路。”

文吏看向乌拉王。

“医正先前说返祖。”

“返的是什么祖?”

沈介停顿片刻。

他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册薄医书,翻到记录异胎的几页。

“有人出生时多指。”

“有人全身生毛。”

“也有婴儿尾骨后多出一截肉尾。”

“医家将这类情况称作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