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鞋跟里的金戒指,宪佐大队的一线生机(1 / 2)

审讯室的排风扇嘎吱作响。

陈纪的下巴被两条钢丝硬生生固定回去。

他的指甲盖被拔空了,十根手指浸在盐水盆里。

日耳曼军情局的药剂起了作用。

加哈德带来的吐真剂,连着注射了两针。

陈纪的眼神涣散。

防线塌了。

“周……周觐光……”

几个音节从肿胀的喉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

一条实雅,拿过手帕擦了擦手指。

这趟没白费功夫。

顺着这条线,周觐光被从新市区的一个烟纸店里提了出来。

没用三个小时,同样的一套流程,周觐光的脊梁骨也断了。

一张更大的牌被甩在了审讯桌上。

毛森。

果党沪市行动总队总队长,军统少将。

与沪市军统站分属两个指挥系统。

.....

新市区,霞飞路的一处隐秘寓所。

雨停了,弄堂里积着水。

毛森正处于浅睡中。

外头的狗吠声停了。

两秒后,急促的敲门声砸在木门上。

他翻身下床,没开灯。

光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把弄堂照得惨白。黑压压的日军宪兵把前后几个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走不脱了。

毛森没有慌。

他折回卧室,摸黑扯开壁橱后面的隔板。

厚厚的一摞密码本、电文底稿、人员名单。

他将东西塞进墙壁夹层。

这套流程他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

他挺直腰板,走到门前,拉开门栓。

十几支百式冲锋枪顶住了他的胸口。

带队的宪兵少尉一挥手,宪兵涌入屋内,翻箱倒柜。

“搜。”

半小时后,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也没搜出来。

少尉不甘心,一枪托砸在毛森背上。

“带走!”

.....

四川北路,宪兵司令部。

大厅的顶灯亮得刺眼。

毛森被推了进去。

靠墙根蹲着几个人。

蓬头垢面,囚服被血浆染成了黑褐色。

陈纪廉和周觐光瑟缩在角落里,头快低到裤裆里,根本不敢抬头。

毛森停下脚步,视线在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事情的脉络清晰了。

外围的行动组失手,被咬出了主线。

他没说话。

收回目光,看着大厅中央。

一张真皮沙发上,坐着刚才带队的少尉。

少尉斜着眼睛打量毛森,扯开嗓子吼了一串日文。

旁边的汉奸翻译凑过来。

“太君在问你话。”

毛森冷笑。

“凭他?”

“一个少尉,没资格跟我讲话。”

少尉听懂了翻译的话,火往上撞。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毛森的鼻子怒骂。

抬手结结实实一记耳光抽在毛森脸上。

毛森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把血咽了下去,腰杆依旧笔挺。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条实雅穿着挺括的大佐军服,笑吟吟地走进来。

他挥手让少尉退下。

翻译赶紧介绍。

“这是我们沪市宪兵司令,一条大佐。”

一条实雅绕着毛森转了半圈。

“毛将军,抓你这条大鱼,可真费了我不少力气。”

毛森闭上眼,不再开口。

一条实雅心情极好,挥手下令。

“看好他,这可是军统在沪市的最高长官。”

“单独关押,加双岗。”

.....

凌晨三点的虹口火车站。

伊堂在站台上接车,递上了一份刚整理出来的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