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有个门,半开着,我推开门,天台上一片漆黑,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但天台什么都没有。
那个红裙子女鬼,就这么消失了。
“言哥,”李槐喘着粗气,“那个是不是就是大排档那些人说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多管闲事,但是真撞见了,怎么可能当看不见。
但既然没追上,那就算了吧。
“应该是。”我站在天台上,往下看,六楼,十几米高,地上是水泥地,摔下去必死无疑。
“她跳下去的那个……”李槐声音发颤。
我没说话,盯着天台边缘看了半天。
天台边缘有一双鞋。
红色的,女式高跟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鞋尖朝外,像是有人站在那儿,把鞋脱了,然后跳下去了。
李槐看见那双鞋,腿都软了,扶着洛天河才站稳。
洛天河脸也白了,但还撑着:“言哥,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先走。”
我把手电光照了照四周,什么都没发现,倒是风很大,吹得人后背发凉。
“走。”我转身下楼。
“言哥,那个红裙子……”李槐坐在后座,声音还在抖。
“跟我们没关系。”我打断他,“我们是来找孙志强的,别的别管。”
“可是……”
“可是什么?”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世上邪门的事多了去了,每件都管,管得过来吗?”
李槐不说话了。
洛天河开着车,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两间房,我和李槐一间,洛天河自己一间。
进了房间,我洗了把脸,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孙志强跑了,红裙子女人,那双鞋,还有大排档那些人说的话。
一个女的,红裙子,跳楼死的,被男的甩了。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我翻了个身,管他呢,不想了,关灯睡觉。
半夜,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很轻,像是有人在哭。
我睁开眼,房间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李槐在旁边床上睡得很死,打着呼噜。
哭声还在继续,从窗外传来的。
我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酒店的院子,空荡荡的,路灯昏黄。
院子中间站着个人,或者说是鬼,穿着红裙子,头发披着。
她仰着头,往我这个方向看。
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往上翘,露出血腥的牙床。
我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到了床头柜上的雷击剑。
再往窗外看的时候,院子里的鬼没了,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窗口,等了几分钟,她没再出现。
我把窗帘拉上,回到床上,躺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张脸,惨白的,笑着的,眼睛是两个黑洞。
她是来找谁的,找孙志强?还是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