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想着待会儿到了海边该怎么弄。
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海边。
天有点阴,海风挺大,吹得人头发乱飞,海滩上没几个人,就远处有几个钓鱼的老头,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看得我们一阵唏嘘,感觉钓鱼佬无处不在。
而且搁江里钓鱼都已经满足他们满足不了他们了,这都来海钓了。
老太太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嘴唇哆嗦着,眼泪又下来了。
“小芳,妈来了,你看见了吗?”
老太太的女儿叫赵芳,很普通的名字,那个年代很常见。
赵芳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有四五十岁了。
海风呼呼地吹,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
我站在她旁边,打开天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果然如我们所料,王芳没跟来。
李槐也开了天眼,看了一圈,冲我摇了摇头。
洛天河凑过来小声问:“咋样?来了没?”
我摇摇头。
耗子闻言哭丧着个脸:“不是说好了来看看海完成她的最后心愿,这件事就算了了吗?这又不来是什么意思,做鬼也要讲信誉呀!”
看他撸撸个脸搁那哭嚎着,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呵斥一句:
“别鬼叫,你以为她是游客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别忘了她是鬼!”
看来得进行招魂仪式了。
我带着他们找了块背阴的沙滩,避开游客,省得吓到他们。
我又问了赵芳去世的具体时间,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哭了,说那是十年前腊月的一个晚上,具体时辰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后半夜。
点点头,我心里大概有了数,从包里翻出黄纸和毛笔,蹲在沙滩上,
洛天河凑过来看:“你要写什么?”
“写她的生辰和死时。”我把纸垫在手上,“招魂得有个引子,就跟寄信得写地址一样,她的名字,生辰,死时,就是地址,没这个,她在阴间飘着,听不见咱们喊她。”
我在黄纸上竖着写了几行字:先写“追荐亡魂赵芳一位”,下面是她的生辰八字,再下面是死时,最后画了个符号,
写完之后把纸折成个三角形的符,塞进上衣口袋里。
招魂还得拿死者穿过的衣服,不然魂不认识路。
我扭头看向老太太,昨天我特意交代了,让她带一件王芳穿过的旧衣服来。
“老太太,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老太太连连点头,从布包里翻出一件旧外套,青灰色的,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
“这是她走那年冬天常穿的,我一直留着,舍不得扔,就这一个念想了。”
“行,王奶奶,待会儿我点香烧符,你就拿着这件衣服,对着海喊你闺女的名字,声音要大,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老太太攥着那件旧外套,手抖得厉害:“就这么光喊?不用烧纸钱什么的?”
“纸钱待会儿烧,你人在这儿,对你女儿来说就是最大的引子。”
我让李槐把带来的三根香点了,插在老太太脚前的沙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