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接过来,如获至宝。
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孙神医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杯,几个没吃完的橘子,
要我说这橘子丢了得了,但老人家毕竟节俭,不愿意丢。
李槐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扶着孙神医下床。
老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说:“躺了几天,骨头都酥了。”
我拎起袋子:“走吧。”
我们出了病房,往电梯走。
路过805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
门关着,门上的号码牌,换了个颜色。
之前是蓝色的,现在换成黄色的了。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医院里,蓝色的是普通病房,黄色的是有人去世后,暂时空置的。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只是我,李槐他们都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又心照不宣的默默收回目光。
一楼缴费窗口排着队,李槐去办手续,我和洛天河陪着孙神医在大厅等着。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办住院的,有办出院的,有来探视的,有来看病的,广播里还一遍遍播着某某某到某某科室就诊。
孙神医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人,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活着真好。”
我没说话,生死间有大恐怖,孙神医这虽然只是得了个小病,但往医院一住,也算有了点人生感悟。
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我们出了医院。
上车的时候,孙神医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院楼。
“走吧。”他说。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孙神医坐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李槐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有些担心孙神医的精神问题。
洛天河开着车,专心盯着前面。
车开到殡仪馆门口,孙神医突然说:
“陈言,今天晚上,还要继续麻烦你们。”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孙神医沉默了几秒,说:“我感觉,那东西跟着我。”
我心里一紧,
“您怎么感觉的?”
“说不上来。”他摇摇头,“就是觉得,背后有人看着。”
洛天河从后视镜看了孙神医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我想了想,说:“行,今晚都住殡仪馆。
殡仪馆毕竟是我们地盘,有什么东西来了,也能应付。
李槐把孙神医安顿在里屋休息,老头一夜没睡,也确实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们三个在外屋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洛天河突然开口:“言哥,你说那东西,真跟来了?”
“不知道,但孙老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