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巷在城北老城区,那片早就没人住了,车开进去,两边全是黑漆漆的破房子,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红色的油漆在车灯下格外刺眼。
因为年久失修,这边路坑坑洼洼,车颠得厉害,洛天河在后排被颠得东倒西歪,嘴里骂骂咧咧。
巷子口果然堵着一堵砖墙,应该是官方给你寄的,防止人进去。
但墙的左边有道缝,不知道是墙自己裂的还是被人砸开的,刚好能侧身钻进去一个人。
老孙把车停在路边,指着那道缝:“就是这儿。”
我打着手电往里照,缝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李槐抱着罗盘,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言哥,里面,里面情况不对。”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废话,要是对的话,警方就不可能把这给封起来,孙小月也不可能死在里面了。
“行,你说说,怎么个不对法?”
“罗盘疯了。”他把罗盘递给我看,指针转得跟陀螺似的,根本停不下来,“这怨气也太重了,要不我们,择日再来?”
他又打起了退堂鼓,我接过罗盘,把指针摁死,冷笑一声:
“择日不如撞日,你看,现在是不是不转了。”
李槐嘴角抽了抽,见我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默默掏出黄符攥在手里。
洛天河咽了口唾沫,攥紧甩棍:“那咱们进不进?”
我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头问老孙:“对了,你闺女失踪那天,是什么日子?”
老孙想了想:“农历七月十四,也就是鬼节。”
我心里一沉,鬼节,
她闺女还真不封建迷信,这种日子还敢来这边,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你闺女属什么的?”
“属蛇。”老孙说,“七月生的。”
七月属蛇,蛇是阴物,七月还是鬼月,这种八字,也极易撞邪。
得了,怪不得失踪了,各种要素都拉满了,不失踪才怪。
“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再说。”我深吸一口气,侧身从那道缝里钻了进去。
见我这句经典发言,洛天河与李槐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跟上来。
我侧身钻了进去,脚刚落地,洛天河的声音就从后面传过来。
“陈言,你等等我们!”
他跟着钻进来,李槐最后一个,进来的时候还被砖头刮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别着急,”我看着莽撞的李槐说道,
李槐揉着胳膊,小声嘀咕:“言哥,这地怎么这么冷?”
“废话,阴气那么重,不冷才怪。”
李槐这货一紧张就说废话。
洛天河攥紧甩棍,四处看了看:“那现在往哪儿走?”
我没回答,打着手电往前照,巷子很深,两边是破房子,窗户都烂了,黑洞洞的。
地上也全是碎砖烂瓦,踩上去咔嚓咔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