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那个影子的眼皮开始抖,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
“你醒醒。”我喊道,“你死得冤,你该找他报仇,不是困在这儿笑。”
她的眼皮抖得更厉害了,最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她看着我,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往外挤。
“李,明,是,假的?”
“假的。”我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我点了根烟,见她有黑化的趋势,开口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真相,让你明明白白的走,而不是让你亲自复仇。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他做了很多孽,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她眼中有一丝触动,但最终还是没能闭上眼睛,我又指了指身穿警服的张强:
“相信我,警察在旁边,我还能说瞎话骗你不成。”
她又盯着陈强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张强愣住了,指了指镜子,“她...”
“走了。”我狠狠抽了口烟,将烟屁股按在桌上熄灭,“想通了,于是就走了。”
李槐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洛天河抹了把汗:“我靠,刚才那一出,我还以为她要出来呢。”
我没说话,盯着镜子看了半天。
事儿没完,马明远那狗日的还在。
张强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陈言,那姓马的,还会不会害别人?”
“会。”我把那张符收起来,“这种人,尝到甜头就不会停,他这次借了刘敏的命,下次还会借别人的。”
“只是他这次借到了寿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手了,你们警方打算怎么做?”
我看向了张强,张强眼中闪过犹豫。
这个刘敏是独居,而且虽然死了,但案发现场并没有被外人看到过,
他完全可以解释为是熬夜或者工作生活过于劳累的猝死,这样至少和警察没什么关系。
但如果他决定说出真相,刘敏是被人害死的,那么警方要承受非常巨大的压力,
因为短时间内我们很可能无法抓到凶手,那个家伙那么猥琐,试探我们都不敢真身来,而且下手的对象还都是普通人。
他甚至不去找那种命格有些特殊的人,这刘敏的生辰八字,我看了,很平常。
张强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没办法愧对自己的本心,虽然撒谎只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但他的良心会疼。
而且警局也不是第一次被骂了,反正也是经常的事,也不差这一回了。
想通了,他反而轻松了,而我露出了笑容,就知道张强会那么选。
“下次找到这个什么马明远的踪迹,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要亲手抓住他!”
张强恨声说道。
我点点头,“放心,会通知你的,有个帮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离开了这间出租屋,洛天河有些憋屈。
“踏马的,都是我找别人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找我的茬,还全身而退。”
他是指被马明远操控着死狗上门一事,当时可给他吓得不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能逮到那小子。”
不过话虽那么说,但想要找到他应该还是有些难度的。
毕竟那小子干过那么多阴损事,连宗门里的师兄弟都得罪了个遍,竟然还好端端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