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捂住裤子,但那股味道和地上的水渍是掩盖不了的。
他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发软,跟面条似的,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赵强只能撑着地面,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们:“是你们搞的鬼!”
他虽然都被吓尿了,但并没吓傻,稍微联想一下就明白了。
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刚才我们刚说不见棺材不见泪,他就撞鬼了,而我们还出现在这里。
我挑了挑眉,也没否认,反而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直接明牌:
“赵村长倒是不笨,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赵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你们,你们竟然敢耍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告你们故意伤害!”
“告啊。”
我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
“你去跟警察说,你被二皮匠请来的鬼掐了脖子,差点丢了命?赵强,你是大学生村官,受过高等教育,你觉得警察会信你,还是会把你当成精神失常?”
赵强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当然知道。
刚才那些景象,说出去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洛天河在一旁抱着胳膊,笑得一脸嘲讽:“赵村长,你忘了刚才你有多牛了吗,怎么,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怂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能不能恢复一下,让我开开眼界?”
“你!”
赵强瞪着洛天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槐蹲下身,看着他脖子上的青黑色指印,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叹了口气:
“村长,我们要是真想害你,刚才就不会出手救你了,那些鬼都是后山平坟被惊扰的,怨气极重,要不是言哥用引魂符控制着,刚才你就不是留几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赵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赵强,我再跟你说一遍,。”
“你为了村里的发展,想把后山推平建果林,初衷是好的,我不否认。”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做任何法事,就直接用挖掘机推了那些坟!”
我指了指他脖子上的指印:
“这几道印子,是那老太太给你的警告,人家在坟里躺的好好的,你突然给人挖出来,换做是你,你能不怨?”
“萌萌才五岁,差点就被她害死了,要不是李成功夫妇连夜跑到我那殡仪馆求我,这孩子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你觉得她要是真的死了,到底是怨谁?是怨那老太太,还是怨你?”
我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丝毫没有给他留情面。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之前他不信任鬼神,觉得是我们坑蒙拐骗,而现在知道真相之后,他有些后怕。
萌萌差点就被他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