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抽出几个档案袋,都是近几年的,要么是司机突然猝死在驾驶座上,要么是售票员失踪,要么是乘客莫名坠车,每一次事故,都被定性为意外。
周斌的事故报告,也在里面,上面写着:售票员周斌,在发车途中,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
“扯淡。”洛天河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周斌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
我没说话,拿起那个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已经磨掉了皮,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刘建国。
“刘建国?”洛天河皱了皱眉,“是不是那个死鬼司机老刘?”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2003年,我接了十四路车,这趟车,不干净。
后面的内容,都是刘建国的日记,从2003年开始,一直到他死的那天。
日记里写着,他接手十四路车后,经常在半夜看到车上有“人”,那些人穿着二十年前的衣服,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他想辞职,却被张经理威胁,如果敢辞职,就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后来,他发现,只要每趟车都拉够二十三个“乘客”,这趟车就会安安稳稳,不会出事。如果拉不够,车上的邪祟就会对他下手。
“二十三个……”我心里咯噔一下,“二十年前的车祸,正好二十三个人遇难。”
洛天河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要凑齐二十三个阴魂,重演当年的车祸?”
我继续翻日记,最后一页,是刘建国死的前一天写的:明天,就是二十周年忌日了,它们要凑齐二十三个人,我跑了十七年,终于要解脱了。
“二十周年忌日?”我看了一眼日期,正是明天。
也就是说,今晚这趟末班车,就是那些阴魂凑齐二十三个人的最后一趟车。
“糟了。”洛天河脸色一变,“张经理急着招我们,就是因为刘建国死了,没人开车,今晚是最后期限,他们必须凑齐人。”
我合上笔记本,把档案袋和笔记本都塞进包里:“看来,今晚这趟车,是躲不过了。”
“那咱怎么办?”李槐声音发颤,“要不咱报警吧?”
“报警没用。”我摇了摇头,“这些都是阴邪之事,警察管不了,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张经理提前动手。”
洛天河攥紧扳手:“那咱就硬刚?”
“硬刚肯定不行。”我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二十三个阴魂,还有刘建国的鬼魂,加上车里的邪祟,咱们三个人,硬碰硬就是送死。”
“那你说咋办?”洛天河急了。
我走到驾驶座,摸出一张黄符,贴在方向盘底下,又把一枚桃木钉塞进座椅缝隙:“今晚出车,先顺着它们,看看它们想干什么,等它们露出破绽,再动手。”
“还要顺着它们?”李槐都快哭了,“那要是它们凑齐了人,重演车祸,咱不就完了?”
“不会。”我摇了摇头,“刘建国的日记里写着,它们凑齐人,是为了找当年的真凶。”
“真凶?”洛天河愣住了,“不是说司机疲劳驾驶吗?”
“肯定有猫腻。”我指了指档案袋,“二十年前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张经理那狗日的肯定知道内情,不然不会一直用活人当替死鬼,逼着司机拉阴魂。”
就在这时,车场里传来了脚步声。
“苏师傅,李师傅,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早?”
是张经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