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话音落下,纸人突然同时转头齐刷刷的看向我们。
他们的眼睛原本是用墨点的小黑点,此时却变成了红色,像是滴了血的朱砂。
李槐突然有些惊恐地低声喊了一声:
“言哥,白线动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只是脚下埋的白线,竟然自己从土里钻了出来,像蛇一样朝我们的脚踝缠了过来。
他娘的,一言不合,竟然就下杀手?
我心里本来还有点愧疚,毕竟的确是我们耽误了他们的吉时,但现在那股子愧疚一扫而空。
大半夜的干这种邪门事,挡了我们的路,我们虽然也坏了他们的吉时,但顶多互不亏欠!
可这家伙嚣张,完全不把人命当人命的态度,无疑证实了我心中的另一个猜测!
那就是她们配的这阴婚,恐怕根本不是选的正好死去的女性,而是她们故意害死的。
“孽障!”我一声怒喝,从包里掏出了雷击剑,“你们杀人搞阴婚,还想要我们的阳气,你以为我们都是泥捏的不成!”
我抬手就是一剑朝着那些白线劈去,雷击剑碰到白线,发出一声像是烧塑料的脆响,白线瞬间冒起黑烟,断成两截。
洛天河趁机一脚踹开纸地上的纸人,听我这么说,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怒色:
“好啊,你们这群畜生,我就说不像什么好鸟!”
李槐是怕鬼,但是眼前这阵仗,明显是人在作祟:
“直接冲过去整死他们,一个个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山沟沟里的土老帽!”
“别,不能冲。”难得李槐爷们一次,但是我却得阻止,我眼神死死地盯着雾里,“这雾是他们的布置,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听我这么说,李槐与洛天河才恍然,他们说怎么会出现那么一截雾就覆盖前面,我们这边就什么都没有。
敢情是他们搞的鬼。
李槐往周围瞅了一圈,顿时发现了端倪:
“言哥,那屋周围的树干上都漆着红色的囍字,是不是就是这雾的阵眼?”
“呵呵,你去试着把它们刮掉,看看这雾还有没有,不就知道了?”
我低笑一声,雾里的人顿时急了。
“你们敢?!刚才是我们看走眼了,现在我郑重的给你们道个歉,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结我们的阴婚,大家互不干扰可行?”
雾里的人服了个软,试图安抚我们。
我皱起眉头,她这话说的好听,但前面都是雾,我们怎么过去?
一旦进去,不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她这根本就没有任何诚意,我们现在过不了路,只能等她们仪式先做完。
而他们仪式做完之后,腾出了手脚,那不是想怎么对付我们就怎么对付我们?
洛天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冷笑一声说道:
“放你的屁,那你先把雾散开,让我们过去再说,我们保证不管你们那些事!”
雾里顿时陷入了沉默,我明白他们不可能同意这个要求的。
这雾并不是屏蔽我们这些凡人的目光,而是的,而是为了屏蔽阴司的目光,让他们看不清到底是鬼在结婚,还是活人在结婚。
一旦雾散开,让阴司的鬼看清楚了,他们这阴婚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