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歇了一会儿,洛天河把我扶起来,我们仨往村外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村长突然追上来,手里提着一兜子鸡蛋和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陈师傅,这个你拿着,村里凑的,不多,是个心意,这些鸡蛋都是自家养的土鸡下的,比城里的养殖鸡好。”
我推开他手里的钞票,接过鸡蛋:
“鸡蛋我收下了,钱就不用了,回头找个人把那井填了,井台拆掉,后山那片坟地找个正经人看着,别再让这种歪门邪道钻空子。”
村长还想说什么,我摆摆手上了车,洛天河打火,发动车子往城里开,李槐在后排忽然开口问道:
“言哥,那孕妇怨魂真的能投胎吗?”
“能,她虽然被柳三爷控制着,但是也没害过什么人。”
“对了,那孩子咋办?”
“瓷人埋在井底下,明天让村长挖出来,我再去一趟,把孩子超度了就没事了。”
李槐点点头也没再问,如果不是今天实在是太疲惫了,我都想一次性整完。
只是超度估计也要费一番功夫,还是下次吧。
车子开进城区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街上已经有早起的环卫工开始扫地。
洛天河把车停在殡仪馆门口,我们仨打着哈欠下车。
李槐困的要死,一头钻进屋里。
洛天河倒是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陈言,那柳三爷的事,就这么了了?”
“废话,不然呢?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该超度的赶明超度了,还能怎么着?”
洛天河吐了个烟圈,“那个老头说,他活一百八十多年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心?”
我看了他一眼,
“动什么心,活几百年有啥用,像他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躲坟地里,不敢见太阳,靠害人续命。说实在的,这种活法,还不如早点死,投个好胎,不比那样苟且偷生强?!”
洛天河笑着点点头,把烟头掐灭:“行,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知道你还问!”我朝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回到屋里,稍微洗漱了一下,我就往床上一躺。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
李槐在堂屋里坐着,抱着保温杯发呆,看见我出来,他指了指桌上的盒饭。
“言哥,洛哥买的,趁热吃。”
我坐下吃饭,刚吃两口,手机就响了。
“喂,言和槐殡仪馆,有事说。”
我声音有些含糊,毕竟嘴里塞满了食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感:
“陈老板,麻烦你跑一趟,城郊乱葬岗旁边的老槐村,要拉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