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就由那两个纸人带路了。
这玩意也是用两条腿走路,但姿势很怪异,不仅踮着脚着脚,而且膝盖根本不带弯的,走的那叫一个僵硬。
大半夜的跟着俩纸人在山里走,要是让人看见了,估计得吓尿。
西山的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路旁的野草长得很高,很多都到了我们腰间。
李槐走在中间,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时常身子一激灵,小声告诉我说,草丛或者树后面,有什么邪门东西。
但好在都是些孤魂野鬼,都远远的望着我们,没敢靠近。
洛天河走在最前面带着路,甩棍挥来挥去,还不停地哼着给自己壮胆子,但我看得很清楚,他后颈一直绷得紧紧的,这是他恐惧紧张的表现。
张强走在最后,负责垫后,他虽然见不到那些肮东西,但可以感受到空气里越发阴冷刺骨的寒气。
走了一小时左右,我们已经进入腹地,
明明是在山里,但周围听不到一点虫唱鸟鸣,静得跟乱葬岗似的,没一点子生气。
正在这个时候,李槐突然停住了,攥住我衣服的那只手,嗓音发颤:“言哥,前面有路,有灯笼!”
我踮起脚往前张望,发现李槐说的还真没错,在前面那个黑黝黝的山坳里,真的有一条路。
这路是用白石灰画出来的,也可能是骨灰。
路两边,每隔几步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纸灯笼,整的跟鬼门关似的。
站在前面领头的洛天河都没发现,李槐这眼睛的确是好使,不愧是天生的阴阳眼。
洛天河咽了口唾沫,听李槐这么一说,他也发现了,抖着声音说:
“陈言,咱们真要走这条路吗?我感觉那么邪门呢,可能一走过去了就出不来了。”
“纸人带我们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这条路。”
我攥紧手里的三棱骨针,手也有些发颤,
“前面就是真相了,之前跑出来那窥门煞,鬼抬轿,水衣子,童棺煞估计都和这有关系。”
相较于抗拒无比的李槐与洛天河,很少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张强倒是开口了。
他倒是不咋地打怵,
“走吧,来都来了,别让藏在背后的家伙看不起我们。”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抬脚就踏在了白石灰划的阴路上。
踩下去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脚底上蹿起来,嗖地一下直窜上来,直凉到了骨头缝里。
路两边的纸灯笼,随着我们的脚步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绿灯的光忽明忽暗,闪得我眼睛都有点疼。
李槐闭着眼,拽着我的衣角往前走,还在自欺欺人:“我看不见我看不见,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嘴角都不由的抽了抽,他这副模样,敌人看了都得笑话我们,属于出来丢人现眼了!
但我也没空搭理他,这地方绝对很危险,我得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脏东西。
越走向山坳深处,空气中的阴气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