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我点头:“他每天都来,早就把这儿当成自己接亲的地方了。”
撇了撇这寒酸的小屋,我心里对苏琴更加同情了。
因为我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两张黑白照片,一男一女,是谁不言而喻。
这姑娘一个人住这儿,爹妈还死得早,大晚上的怕的要死,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了想,我让苏琴坐在堂屋中间,正对门口。
“你一会儿就坐在这里,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准抬头不准应声也不准睁眼。”
“我一喊你名字,你就把手里的糯米往前撒,记住了吗?”
苏琴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忌讳。
“摁,我记住了。”
我开始布置,先门口撒一圈糯米,挡阴路,再在门框贴三张黄符,封门气,房梁上则是挂一面小铜镜,照阴邪,苏琴脚下再撒一层米,护住阳火。
李槐捏着黄符,缩在我旁边:“言哥,我咋这么心慌呢....”
“心慌就对了。”
我看了他一眼:“鬼抬轿是索命,可不是善茬。
他今晚是带着‘花轿’来娶亲的,可以说是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外面的风声忽然停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洛天河脸色一变:“来了!”
果然,几秒钟后。
远处,传来了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木头轿子,被人一步一步抬着,从远处慢慢走过来。
声音不响,却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人耳朵里。
李槐浑身一抖,又掏出几张黄符来。
“轿,轿子声,真的来了!”
苏琴吓得浑身僵硬,死死闭着眼,嘴唇发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但是她很有分寸,愣是一声没吭,也没扭头朝我们看。
轿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朝着苏琴家门口走来。
然后,停在了门外。
头上的白炽灯开始忽闪忽灭,一阵阵电流的滋啦声音响起。
阴气瞬间灌满整个院子。洛天河握紧甩棍,声音压低:“陈言,那鬼东西就在门口!”
苏琴脚脖子上突然出现一圈圈红绳,那绳子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风吹日晒,已经褪色的不成样子了。
但是现在深陷进肉里,被殷红的血给染红。
她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睁眼,也不敢动。
我清楚看见,那一圈红绳像是活蛇一般正在慢慢往上爬,已经快缠到小腿了。
“红绳升腿,要拉人了。”
洛天河见我还没动作,低声道。我眼神一冷,的确,再拖下去,苏琴的魂就要被勾走了。
“洛天河,开门。”
我开口说道,声音平静。
洛天河一愣:“言哥,开门他就进来了!”
“要的就是让他进来,他不进来,怎么破?他要娶亲,就让他看着,亲是怎么被断的。”
洛天河听我这么说,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猛地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一股刺骨的阴风直接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