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你看窗户……”
李槐的声音细若蚊蚋,浑身抖的跟帕金森发作一样,如果不是后面也有窗户,估计他早就退到我身后了。
“闭嘴,我不瞎,能看到。”
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影子,脑子里飞速过着爷爷教的破煞法子。
窥门煞属阴,怕鸡鸣灯火、还有桃木朱砂以及生人唾沫。
可现在大半夜的,还没到鸡鸣的时候,我们手里也没桃木剑,唯一能用的,就是三棱骨针和一些剩下的符纸。
“天河,还记得三阳避阴法不?”
我侧过头,小声问他。
三阳避阴法是前段时间张清霄道长给我寄来的一本道法书上面记载的,李槐有阴阳眼,所以对于这种玄门的东西也不咋地上心,反正关键时刻他能派上用场。
而洛天河一个混黑社的大哥,初中好像都没念完,倒是苦心钻研这本书。
毕竟他也不希望每次我们抓鬼的时候,他就像个喽啰一样站在旁边,别说帮忙了,连看都看不见。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憋屈了。很快,洛天河语速极快的回道:“我又没老年痴呆,当然记得,三炷香,三口唾沫,三道阳符,破窥门煞的老法子,可咱们现在没香,符纸也只剩三张了。”
说着,洛天河摸了摸口袋,脸色不太好看。
“而且这煞不是普通的窥门煞,是无面煞,书里说这种没脸没皮的,是横死之后连脸都烂没了的主,怨气裹着脸皮,才成了无面,最记仇,咱们刚才破了它的阴气,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香就用灯火代替,唾沫咱们自己有。”
我咬了咬牙。
“李槐,你过来,听我说,别害怕,按照我说的做,咱们就能撑到天亮。”
李槐哆哆嗦嗦地凑过来,眼睛都不敢往窗户看:“言哥,你、你说,我啥都听你的,别让我看窗户就行,我怕我一眼看过去,今晚就闭不上眼了。”
“不看窗户,你看灯火。”
我指了指桌子上那盏油灯,火苗还在忽明忽暗地摇。
“老规矩,夜半遇煞,目不斜视,你就盯着灯火看,灯火是阳火,能护住你的三魂七魄,不管外面有啥动静,你都别回头,别应声,别乱看,记住没?”
“记、记住了!”
李槐拼命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油灯,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天河也做好了准备,把三张紫金符捏在左手,右手掐着指诀,嘴里开始默念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咒语刚念到一半,窗外的动静突然停了。
窗户后面的影子消失不见,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目光也一并消失,仿佛刚才都是我们做的梦。
李槐则是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东西被吓退了,刚想说话,我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对劲。
这脏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欲擒故纵。
你以为它走了,其实它就贴在门外面,等着开门,等着回头,等着你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