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来一遭的话,他恐怕就挺不过来了。
一连几天都没啥事,我们也难得的安生了几天,直到这天中午。
“砰砰砰。”
殡仪馆的门被敲的砰砰作响,但还没等洛天河去给起开门,她就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抬眼望去,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灰白,但扎得一丝不苟。
她脸上皱纹堆叠,眼窝深陷,现看起来得有六七十了,但腰板挺得笔直。
我的目光聚焦在她手中提的一个篮子上,篮子上面还盖着一个布,也不知道里面装的着是什么,但隐隐冒出白气来。
我看她的年纪和性别,也不像什么科学狂人,应该不至于用土炸弹炸我。
“你是陈师傅?”她开口问道,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是我,”我站起身,“您有什么事?”
她没说话,只是将篮子的放在柜台上,掀开那块蓝布,我才发现下面是一碗面。
白面条,汤还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十几粒葱花。
我刚才看到的白气就是这碗面冒的热气。
这面是不错,但是如果想抵酬金的话,还是免了吧。
我摇摇头,正准备拒绝,她就突然开口说道:
“我姓赵,赵家庄的,和你应该勉强算得上半个同行,你应该听说过我。”
我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然后愣住了,的确有一个人也挺符合她的表现。
“您是,赵婆?”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李槐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洛天河把甩棍抽出来一半,又塞回去了。
赵婆可不简单,可以说是名声在外。
她是方圆百里最出名的苦汤婆,哪家大户人家死的人得请她去哭一场,毕竟根据我们这边的风俗,哭得越狠,死者在阴间过得越好,而且也显得子女孝顺。
甚至根据传言,据说她哭丧的时候,连阎王爷都要侧耳听,足以说明她哭得有多好了。
也有人说她能通阴,能把活人的话带给死人,把死人的话带回阳间,不过这我是不信的。
倒是她有个癖好,我早有耳闻。
那就是无论是求人办事,还是别人求他办事,都喜欢为对方煮一碗面。
只有煮了面,对方吃了,她才觉得双方有交流的必要,要不然她就算求人办事,也会扭头就走。
“你先把面吃了,我刚煮好的,还热着呢。”她开口说道。
我不由得嘴角抽到了抽,这还真是闻言不如见面啊。
她也是有事儿相求,估计还是挺急的事儿,却执意让我先吃面。
不过说真的,这面看起来还真不错,虽然是普通的白面,但汤看起来很鲜,葱花切得很细,荷包蛋也煎得刚刚好,边沿微微焦黄。
换我来,指定煎不出那么完美的鸡蛋。
“行!”
反正我也没吃中午饭,直接应了一声,就端起碗吃了。
果然如我所料啊,面条做得很不错,汤也很鲜,荷包蛋火候刚刚好,吃完饭,她点点头,像是满意了,才继续说道:
“我找你来,是因为我闺女。”
“您闺女,她怎么了?”
“她死了,就在三天前。”赵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