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年代,死个个把人太正常了。
穷汉死了,往往都是草席一裹,乱葬岗一埋,连碑都不会立一个。
如果徐天佑假死了,或者他失踪,改名换姓,换了身份....
我蓦地抬起头,心里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测:
“那个所谓的老周,不会就是徐天佑吧?!
他是,他是怎么瞒过镇里的那么多人的?这些人应该认识他呀!”
“呵呵,还不算太笨,至于怎么瞒过那些人的,你就不用知道了,毕竟这不是啥难事,我都说了他们短视。”
他呵呵一笑,却气的我火冒三丈,恨不得给他个大嘴巴子。
不过这事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徐天佑不仅没死,反而以这种方式隐姓埋名,日夜照看着他娘。
“那柳芸香呢?她也欠鬼差的?”我直勾勾的盯着他,开口问。
吴丰堂的手指顿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阴霾,烟灰掉下来,落在他的裤腿上,他也没去拍。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她不欠。”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也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原因。
“不欠你杀人?”我眯起眼睛,已经准备好动手了,如果他不给出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
我觉得我有义务替天行道,算是给自己积积德。
“她虽然不欠,但是她班主欠。”他的声音显得更低沉了,甚至有些沉郁。
“三十多年前,鬼差找上我,让我替他办一件事,我答应了。”
“也不是啥难的事,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八字纯阴,死了能替他办事的。
他点名了说要戏子,戏子命里自带三分阴,死之后也好用。”
听到这,洛天河已经的将手里的甩棍攥得咯吱作响了。
“所以你就找上了柳芸香?”
他有些愤怒的质问。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吴丰堂居然摇头否认了:
“不是我找的她,是福庆班班主找的我,他欠鬼差的钱还不上,就拿班里的戏子抵债。柳芸香是班主抵给鬼差的,不是我买的,我只是....经手。”
“经手?”洛天河冷笑,“经手就是你把人家弄死?”
吴丰堂张了张嘴,但是没能说出话来。
讲真的,我也知道鬼差要她,但活着的她没用,死了才有用!
所以必须杀了她,但是.....
我回忆起柳芸香死时的惨状,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经手就经手,折磨她干什么?”
“阴间有阴间的戏台,每年七月十五鬼门开的时候,阴司要唱大戏,请各路鬼王听,唱戏的得是冤魂,死的越惨,唱得越入骨。”
吴丰堂的声音很平,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中午怎么吃饭。
一时间我也有些无力。
在几十年前,法律可没有现在发达,也根本没有所谓的人权二字可言。
那个时候的戏台子班主,是可以决定戏子的生死的。
无他,这些人要靠他吃饭,而且一身的本事也往往都是从他身上学的,所以他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