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的,他对这个所谓的吴老板还是挺忌惮的。
毕竟这家伙心狠手辣,而且多少沾点邪门。
家里世世代代做棺材,要说他不会点阴间术,我们都根本不可能信。
“不然呢,就在这茶摊坐着,他能自己来给我们交代?”
我站起身,看向洛天河,
“他开门做生意,咱们进去买棺材,这总合理吧。”
“买棺材,给谁买?”洛天河也站起来,顺口问了一句。
“就说给你家里老人备寿材,你这么大个老板,给爹妈尽孝心,也不丢人。”
洛天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爹娘反正都死了,感觉也没啥毛病。
他又掏出一根烟点上,这才回过味儿来:
“为什么要说给我家的人买棺材?说给李槐爹妈买不行吗?”
“李槐不太合适,他这样的命格,万一那棺材铺老板真是个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就直接给拆穿了!
毕竟像他这种位格极凶的人,直接就把爹妈给克死了,咋可能那么大了才来买棺材。”
听我这番解释,李槐的脸顿时黑了,没好气的说道:
“那咋不说给你爹妈买的?”
我一摊手,其实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毕竟我爹妈死的也早,但现在就是想抬杠:
“我一看就是个穷鬼,买不起棺材的那种。”
给茶摊老板了账,我们穿过窄街。
丰记棺材馆的门虚掩着,可能也是平常都没啥生意,索性也不大开。
门板上是用暗红色的漆此时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木茬来。
门楣上那块巴掌大的木牌,丰记两个字描的金边已经发黑,凑近了才能认出来。
讲真的,同样是棺材铺,这个丰记明显就没有另一家气派。
就算是镇子的生人来这里买棺材,估计下意识的就会选择买那家。
洛天河抬手推门,
“吱呀.”
门轴的声音很干燥,像是几十年没上过油,铺子里的光线也很暗。
靠墙露着三排棺材,从薄木匣子到厚木寿材,从白茬的到上了黑漆描了金线的倒是一应俱全,的确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柜头后坐着一个人,不过应该不是吴洪堂。
吴洪堂已经七十多了,他看起来也有五十岁左右,精瘦精瘦的,皮肤黢黑,眼眶很深。
这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此时他正在糊纸钱,也不知道生意那么差,糊了打算卖给谁。
也可能是自己烧,毕竟老板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应该对这种东西很需要,也算是个心理安慰。
见我们进来,他非但没停手,就连头也没抬,
“买寿材?”